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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下午,“新质生产力语境下的生活样式设计”——第二届设计人类学学术研讨会在重庆师范大学成功举行。本次研讨会由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恒源祥集团主办,是继2023年专委会在北京中国工艺美术馆“面向传统的新兴文化实践”第一届设计人类学学术研讨会之后举办的第二届学术研讨会,也是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的学术研讨会首次在艺术人类学年会上正式亮相。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常务副主任、恒源祥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陈忠伟应邀出席。

“新质生产力”是2024年的热门议题,它在当代中国生活样式设计的理论研究和实践中如何起到作用?各类新技术带来的新的文化现象与生产关系,又如何运用设计人类学等前沿学术理论和方法来展开研究与思考?这些都是本次学术研讨会探讨的问题。
本次研讨会由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会长方李莉担任总顾问,湖南大学张朵朵教授、同济大学张磊教授、浙江理工大学朱阳教授担任学术召集人,同济大学武塑杰和湖南大学李浩担任会议秘书长。会议特邀来自中国美术学院、四川美术学院、北京师范大学、同济大学、湖南大学、浙江理工大学等高校专家学者作专题报告,吸引了多所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学者参与讨论。与会者结合各自的理论研究与设计实践背景,围绕设计人类学展开了一场深入而多元的跨学科讨论。
会议由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副秘书长、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博导张朵朵教授主持开场。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常务副主任、恒源祥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陈忠伟首先致辞。陈董回顾了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创立的初衷,并分享了自2020年成立以来的一些重要工作成果。他特别提到,恒源祥作为2022年北京冬奥会和冬残奥会的赞助商时,就在思考如何将代表生活样式的作品融入奥运展示之中,最终恒源祥运用海派绒线编结非遗技艺制作了首次出现在奥运会颁奖台上的颁奖花束,这是奥运历史上的创举。在此基础上,恒源祥与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开展了一系列的艺术与设计合作,包括2022年北京冬奥会冬奥村里的绒线镜像艺术作品《绒之百花 春之镜像》、2023“恒源祥▪兔躍八纪”生肖创意设计、2023“恒源祥线逅绒瓷”艺术工作坊成果作品《花的三重境》及创意设计、2023世界设计之都大会《花的三重境·繁光》生活美学艺术作品、2024恒源祥百年品牌视觉资产整理与创新研究工作。陈董借2024法国巴黎奥运会展示的文化影响力,强调了生活样式在当下中国发展的重要性,希望未来专委会吸纳更多的人才共同参与,更好地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携手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随后专家们分别从设计人类学的基本理念、本土进化路径、方法与认识论的转变,以及具体领域的设计实践展开了专题报告分享。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秘书长,同济大学上海国际设计创新学院副院长、博导张磊教授作了《生活如何设计?》主题分享。他首先回顾了从1950年至今的设计人类学研究历史,提出了该领域的三大核心方向:人机交互设计、物质文化研究、可持续与社会创新。他强调了社会创新与可持续设计的重要性,通过引用多位社会学家、设计研究者和人类学家的理论,他指出,设计人类学的关键在于通过“人人设计”实现个体的自由选择权。而设计的对象不再仅仅是物品或系统,而是以组织和社群为核心,最终目标是推动这些组织或社群向转型或自治迈进。

中国美术学院设计艺术学系系主任何振纪教授作了《艺术的生活:图案学与中国设计人类学的早期探索》主题分享。他聚焦于设计人类学在中国的语境,深入探讨了“图案学”这一中国现代设计研究中的独特现象。“图案”本来是对Design的翻译,图案并非单纯的纹样,它是一个过程的积淀形式,是物品创造的过程,是创造器物之前的特殊表现样式,恰如陈之佛先生在1935年就指出,“图案就是制作物品之先设计的图样”。图案包含“美”和“实用” 两个要素,“美”包括形状、色彩、装饰等,“实用”包括使用的安全、使用的便利、使用的适应性等。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设计研究者在“图案学”向“设计学”转型的过程中,主动从人类学汲取营养,推动了中国设计学理论的进步。这一过程不仅促进了中国设计研究的现代化,也为中国“设计人类学”的早期探索奠定了基础,成为日后发展的重要铺垫。
四川美术学院跨界美育研究所负责人孙海燕教授作了《“八十年代”的景观与本真:对一幢民国居民楼的设计人类学研究》主题分享。她首先以长沙超级文和友为例,探讨了当今消费市场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日常生活作为景观加以重构的现象。她分享了对一幢有75年历史的老式居民楼的民族志研究,深入分析了其中的日常用品与空间设计,揭示了住户在日常生活中的主体创造力、个人自我呈现以及在时间流逝中的绵延张力。这一研究生动展现了设计人类学如何通过物质文化研究反映生活的本真与社会变迁。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副秘书长、湖南大学设计艺术学院博导张朵朵教授以《从描述到共创:设计人类学视野下面向未来的新兴文化实践研究》为题进行了分享。她首先介绍了当代设计人类学(DA)的现状和特点,强调其在中国应用于传统文化和新兴技术中的巨大潜力。通过多个案例分析,她指出DA在认识论上正从“描述性”转向“过程导向”与“关系思维”,并在方法论上采用了“可能的民族志”。她认为,设计人类学是一个通过设计生成知识的过程,同时也是一种批判性、多方参与的即兴生成的动态社会实践,并由此推动未来文化的共创与变革。

北京师范大学未来设计学院设计教育实验室负责人王馨月以《悬挂的日常:即兴创造与文化模式构建》为题,分享了悬挂这一行为的文化构建。她从一系列历史照片与古画开始,指出悬挂这一行为在中国文化中的基因,以及人们在不同的文化场景当中通过不同的方式进行的悬挂行为。她通过引用不同学者对相应概念的解析,提出了行为如何通过自发自觉,将设计模因转化成丰富的、具有不同形式的文化模式,即一种文化基因、行为和形式之间的转化系统。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常务副秘书长、浙江理工大学设计艺术学院朱阳教授作了《传统与现代互动中的中国陶艺:全球语境视阈》的主题分享。他首先阐释了“现代”与“传统”的概念内涵,分析了陶瓷艺术在历史长河中如何应对这些问题,通过深入探讨生产与需求的循环、社会分工与合作系统,他提出了艺术设计与宇宙观相互作用的创造性循环系统。他进一步通过当代艺术设计的案例指出,现代社会需要以创新方式满足中国美学追求,并确保其延续。这不仅是当代艺术设计的重要使命,也是当前文化发展的核心课题。

随后开展了圆桌讨论,张磊教授首先向何振纪教授提问,关于“图案学”与现代设计概念的关系。他提到“图案学”这一传统概念在东亚设计历史中的重要性,并询问在从“图案学”转向“设计”的过程中是否有所丧失。何振纪教授表示,艺术人类学中的一个核心理念是文化的多样性,而现代设计往往更偏向于面向科技和未来的发展,忽视了从历史和文化角度回望设计的必要性。他认为理解并保留这种多样性,对于设计学尤其重要,特别是在探讨身份认同的问题时。
随后,张磊教授向孙海燕教授请教关于她研究中展示的80年代和90年代的家庭场景,尤其是家庭景观化的现象。孙海燕教授解释到,那个时代的家庭没有专业设计师的介入,因此家居布置更为本真。而随着装修行业的兴起,现代家庭越来越追求“样板房”式的景观化设计,甚至许多艺术家的家庭空间也成为了景观化的对象。此外她还谈到了餐饮空间的变化,指出近年来以文和友为代表的商业场所将消费空间舞台化,但过度景观化的空间最终可能会失去原有的吸引力,消费者可能更向往真实的、本真的体验。

接下来,张磊教授向张朵朵教授提问,为什么设计学者对“设计人类学”特别感兴趣。张朵朵教授认为,这与中国设计史论学者对于手工艺研究的传统密切相关。她指出,中国的设计学者在研究工艺、民艺等领域时,常常自觉地运用人类学的工具和方法。而西方设计人类学更多起源于产业需求,强调人机交互等方面的研究。她建议未来可以通过更广泛的跨学科讨论来推动设计人类学的发展。
最后,张磊教授向朱阳教授提问,如何在设计中平衡过去和未来的关系。朱阳教授认为,设计学关注未来,而人类学往往聚焦过去,设计人类学正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一种方式。他提出,古典人类学曾试图找到一种普遍规律,跨越时间和文化来解释社会现象,而当代设计人类学则更加关注如何在反思的基础上推动创新。他特别强调了“涌现”这一概念,认为设计人类学可以通过揭示现象中的潜在规律,帮助设计师更好地应对当代问题。
论坛的最后,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副主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史论系系主任、博导陈岸瑛教授进行了总结评议。他首先对专家们的精彩发言表示感谢,表示他们勾勒出了设计人类学的整体框架,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这一领域的学术背景和发展脉络。陈教授指出,设计人类学并非一个全新的学科,但它是一种重要的研究视角,特别是在设计与人类生活之间的互动研究中具有重要意义。陈教授特别提到了张磊和张朵朵教授对设计人类学历史发展与基本概念的梳理,认为这对形成学术共同体具有重要贡献。此外,孙海燕和王馨月两位发言人关于老百姓自发设计行为的讨论,也引发了他对景观社会和日常生活拼凑现象的思考。他认为,这类现象在历史上并不新鲜,早在清朝便有类似研究,值得深入理解。陈教授还提到了朱阳提出的“供需不平衡”的观点,认为这是理解设计实践和民众生活方式的重要维度。这种中立的分析方法为我们提供了分析不同社会背景下设计现象的新视角。最后,陈教授回应了关于设计人类学与早期图案学的区别,认为设计人类学关注的是物品与人类互动的广阔视野,不仅局限于设计的过程。通过对小共同体和日常生活革命的探讨,他指出现代社会需要重新思考生活方式的建构,特别是在老龄化社会背景下,这一问题显得尤为重要。
本次研讨会引发了现场听众的强烈共鸣,尤其是关于文化多样性、怀旧消费心理以及景观化与本真设计的讨论,使得与会者对新质生产力背景下的生活方式设计有了更加多元的理解。
延伸阅读:什么是生活样式?
样式和⽅式是不⼀样的,⽅式是泛指的,但样式是特指的,是有⾃⼰风格和模样的。生活样式是生活方式的模板,它在不断的变化中,而每次变化都会被认为是一种时尚和流行,时尚和流行会慢慢演化为常识,进一步变成一种生活方式。
如果说⽂化是⽣活的总和,⽣活的样式也就是⽂化的样式。⼈类发展到今天,正在努⼒在⽂化的转型与发展中发挥⾃⼰的⾃主权,所以我们可以通过⽣活样式的研究,寻找我们新的审美⽅向和价值取向。
当我们想到⽂化是我们的选择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进⼊了⽂化⾃觉的境界,只有具有了⽂化的⾃我意识,我们才可能做到主动选择、主动发展。
我们今天要做的⼯作是,放下架⼦进⼊⽣活,在⽣活中理解⽂化,在⽣活中理解艺术,在⽣活中理解⼈类的社会实践。
——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荣誉会长 方李莉教授
图/文: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生活样式设计专委会秘书处
审 核:顾红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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